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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边无际的深邃黑暗中。
江晓曾经进入过一次。
那还是在天网行动时期，自己以小首席的身份必须欺瞒所有御灵师，从天机山赶至沧元鬼蜮。
那时，自己就在影鬼的帮助下，进入过此处诡异的空间。
无穷尽的黑暗中似乎隐藏着各种生命，那些气息至四面八方传来，令自己肌肤一阵毛骨悚然。
尤其是...
此刻，江晓虚弱到了一个极致，再无丝毫力气。
正在这时，
江晓突然愣了一下，这才发现一个极难接受的事实。
自己居然还抓着李某的手...
“松手，松开啊。”
江晓连大吼的力气都没了，有气无力地想要抽手，“尘珠...暂时先保管在你那里也行...”
这个“暂时”用得倒是一贯符合这厮心性。
李某冷笑了下，“不可能。”
尘珠就在彼此掌中夹着。
要是松了手，对方保不准立马就能得到，再加上这片空间宛如深渊，自己可没出去的办法...
顿时，江晓气得一阵头大，突然却冷冷一笑，
“哦？不过，看样子，你要死了。”
此刻的李某周身遍布着裂缝，灵气早已宣泄完了，只怕连个普通人还要不如。
“至少，在你之后。”
李某同样也感受到了北冥鬼这会儿虚弱到了风吹都能摔倒的地步。
这场人鬼大战，
双方打了整整一夜，底牌尽出，拼得命都没了大半条。尤其是江晓更是接连经历了数次大战，更无轮回珠，这会儿连影鬼都没了声息...
如此一来。
江晓和李某彼此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下。
这是什么局面？
一个天机宫宫主，九重御灵师，尘珠持有者；一个冥府之主，史上最强厉鬼，宿命珠持有者。
可眼下，彼此却连普通人还要不如，连用牙齿撕咬对方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...”
短暂的沉寂过后，李某立马开口询问。
江晓压根也不开口，争取先恢复些力气，待会儿说不定一拳就能把这个九重御灵师给打死。
没错！
以双方此刻的状态，保不准天上掉下来一块石头，真能直接砸晕过去。
李某同样立马反应了过来，赶紧调息恢复，同时内心思忖：
无论是北冥鬼还是自己这会儿都虚弱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，一旦到了外界，但凡出现一个御灵师或者鬼物，都能决定这场人鬼大战的真正结局...
另一边。
江晓试图恢复，尔后却惨然地发现，自身状态之糟糕，简直难以形容。
总之，除非靠轮回珠，否则要想靠打坐恢复是没可能性的。
除此之外。
江晓却惊喜地发现，影鬼消退后，永恒灵海似乎愈发接近了异变。
一缕缕深邃的天道气息至宿命珠流转而出，融合进了那片血海当中，似乎即将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...
可就在这时——
一张染血白布忽然轻飘飘地落在了江晓面前。
霎然间，江晓差点没被吓得窒息过去，万没想到怎会还有这玩意儿！
别说深渊使者，就是一条狗，这会儿保不准都能咬死自己和李某。
哪怕致命的杀机近在咫尺，
可江晓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，甚至将这张破旧的白布扯开都办不到。
同时间，江晓终于看清了这张白布上的血字——肆！
宸的第四位使者...
哗啦啦~
黑暗如潮水般凝聚出了对方的身躯，通体漆黑，四肢瘦长，可怖渗人。
尤其是，宸这会儿通过这一媒介，再度“看”到了江晓以及李某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李某也吓了一跳。
可比起江晓，李某的状况更加惨不忍睹，如此高强度的使用尘珠，后面还活得了多久都是个问题...
与此同时。
一股无上的黑暗气息缓缓降临。
比起现实世界，深渊之力在此处再无任何束缚，彻底展示出了令江晓心惊担颤的力量！
甚至于周遭的黑暗空间忽然泛起了一阵如水的涟漪，
那些隐藏在看不见地方的怪物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般，宛如林间走兽般，迅速逃离此处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李某更是面色大变。
正前方，
隐约可见有个庞大的模糊黑影。
扁圆的球形，尾部拖拽着极长的虚影，似乎还长着一条尾巴...
比起扭曲的怪物形态，
更令这位九重御灵师感到颤瑟的那股极致黑暗的气息。
就好像，
这个东西乃是灭世的灾祸之源！
哪怕只是稍微感受这份气息，自身居然都有种惶恐不安的念头？
“这地方难道真的是深渊？！！！”
江晓更是惊得目瞪口呆，连忙在心中呼唤起了影鬼，结果对方却没了声息。
这下问题可就严重了...
影鬼你怎么就把自己丢在这种地方了？
“江晓...”
正在这时，李某沙哑地开口了。
“怎么？”
江晓心头一动，尔后随口道，“临终感想就...”
还不等江晓说完，
李某便打断道，“你体内是不是有宿命珠？”
此言一出。
江晓陡然一愣，这才想起。
影鬼怎会将自己故意放置进死地当中？
哪怕自己此刻虚弱到连普通人都不如，可仍然拥有一张脱离此处险地的底牌——宿命珠！
可，心神内视，这会儿宿命珠摆明了一副即将有大动作的征兆。
江晓再次陷入了犹豫。
这或许是突破八重的锲机，如此机缘，若是打断了，实在是太过浪费。
“宿命珠...能不能主动消耗天道之力...”
李某看着远处不断扩大的黑影，愈发感到了一种直面死亡的恐惧，这对于一个九重御灵师而言，实在过于罕有。
同一时间。
那个戴着染血白布的深渊使者静静地立在原地，好似正在迎接着某位无上主宰的到来。
“还有没有机会？”
江晓颇难抉择，不由想着那个恰好“住”在这里的便宜老爹说不定就出现了呢？
可惜的是...
幻想终究只是幻想。
“妈的！”
最终，江晓快刀斩乱麻，已经是感觉到那一缕恐怖的深渊之力即将缠身，直接斩断杂念，猛地一咬牙。
如此千钧一发之际，只能动用这张底牌了，影鬼终究看得比自己更远，早就想好了一切退路...
“丫得，白白消耗我的天道之力。”
江晓以一副花了心疼不已的语气，嘀咕道。
闻言，李某心情煞是异样，心道说天道怎还成你的了？
同时间
李某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此刻的江晓，不免升起一个个困惑的念头。
对方不是深渊使者吗？怎么看上去也是如此焦急的模样？此外，难道对方真能主动激发出宿命珠的力量？
正在这时——
一抹摄人心魄的血光突然映入了李某的眼帘，令其浑然一怔，同时这抹血光更轻易撕裂了此处的黑暗空间...
下一刻，江晓连同李某立马通过那道血色裂缝，离开了此处。
几乎同时，
一股极致的毁灭气息突然至冰冷沉寂的黑暗深处爆发开来！
仿佛一头洪荒猛兽正在大发怒火...
“嗯？怎么了？”
无尽黑暗中，刚刚回归的苏泽似有所察地看向了那处方位，“怎么又是那个大眼怪？当真快要死了不成？怎么动辄就要搞点事出来？”
“继续说下去——”
一道慵懒沙哑、富有磁性的声音忽然至虚无中传出，
“关于，北冥鬼的故事。”
......